花园村庄伯尔尼（一）

　　瑞士首都伯尔尼被称为“花园村庄”，在瑞士人自己眼中则是“全国最漂亮的大城市”。它位于瑞士的中西部，人口只有１5万，却同苏黎世、巴塞尔、日内瓦、洛桑一起被称为全国五大城市之一。

　　伯尔尼位于瑞士地理中心稍偏西的地方，正好在法语区和德语区的交界上。伯尔尼的语言以德语方言为主，但也讲法语。1848年的瑞士宪法把伯尔尼定为联邦首都，就是德瑞、法瑞之间妥协的结果。（说意大利语的瑞士人占全人口的1/10，不能分庭抗礼。瑞士的大城市中，国际知名度最高的是日内瓦，而人口最多、经济实力最强的是苏黎世。但一个是法瑞的文化中心，一个是德瑞的实业中心。对于任何一个被定为首都，都会使对方不快，引起坚决的反对。伯尔尼是瑞士第一大洲的首府，历史上长期称霸，又正好在两大语区的分界线外，按居民来说虽属于阿里马尼人后裔，但发育也曾在这里占据优势。所以选伯尔尼为首都，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了。）

　　伯尔尼已有800年历史。12世纪末，统治瑞士中东部的扎灵根公爵伯赫托德五世要在自己疆域西建立一个要塞，选定伯尔尼这块地方，于1191年在此建城筑堡。因此伯尔尼的战略地位，在今天也不难看出。老城事实上是个峻峭的岩石半岛，南、东、北三面为穿城而过的阿勒河所包围，正处于水陆交通的咽喉要道。

　　初建城时，这里林木茂密，野兽很多，是个极好的狩猎场。扎灵根公爵为给这地方取名，乃出去找猎，决定用第一只猎获的野兽作为城名。结果他首先打到一头熊，熊在德语中叫“巴尔”，公爵遂以“巴尔恩”为城名，此后又逐渐转变为“伯尔尼”。后来伯尔尼的州徽和市徽也就以熊为图形了，直到今日伯尔尼人仍对熊特别偏爱，熊的形象处处可见。

　　伯尔尼一度沦入哈布斯堡王朝的统治，曾长期为独立进行斗争。但它于1353年加入瑞士联帮后，自己却发展壮大，向外扩张，把西面法语地区纳入版图，又在阿勒河两岸建立霸权，一度控制了西起日内瓦湖、东到罗伊斯河的大片土地。

　　1849年，伯尔尼被选定为瑞士联邦的首都，但作为首都，其重要性却不能和美国的华盛顿或英国的伦敦相提并论。实际上它虽是联邦立法及行政机构的所在地，联邦的最高法院却设在洛桑，联邦保险法院则又设在卢塞恩。联邦仅有的两所国立高等工业大学，一个在苏黎世，一个在洛桑，也都不在首都伯尔尼。伯尔尼还有一上特点：没有飞机场，来往瑞士的国际旅客都要在苏黎世或日内瓦上下飞机，它是世界上少有的不设机场的首都之一。所有这一切都和瑞士根深蒂固的地域观念有极大关系：瑞士的联邦制不允许任何城市具有超越其他城市的特殊地位。

　　事实上，只有15万人口的伯尔尼给初来者的印象也的确不像一个现代大都会。它既是城市又像乡村：比较安静，极少喧嚣；没有灯红酒绿，却不乏片片绿荫。联邦政府的7位最高领导人，没有前呼后拥的虎威，而与一般市民一样，只身活动，安步当车，走在街上，无人认识。每逢周二、周六，联邦宫前的广场一早就变成了市场，市民们在那里游来荡去，选购葱头番茄。这种悠闲的景象，好似瑞士国内政治的一幅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