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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沿着阿姆斯特丹的运河,走在曲曲折折的灯光和人流里,感受着弥漫在空气中的诱惑、兴奋、新奇和危险。路边咖啡馆里飘出微熏的、暧昧的香味,那是吸毒者的天堂。进了一个“大红灯笼高高挂”安静酒吧,却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入侵者,因为里边没有女人。最后终于在街角的一个酒吧里,临窗而坐,当一回"people
watching group"的组员,看窗外各色人等、来来往往。突然觉得自己好象是游览非洲野生动物园的游客,躲在笼子里,虽动物凶猛,却也敢肆意评点。一位男士,身着腥红长裙,昂然而过,(很遗憾,并非翩然)。远处,红灯闪烁,落地橱窗里的女郎们,用最撩人的姿态挑逗过往的行人,当然还有驻足揣摩、讨价还价、进进出出的“购物者”了。这是阿姆斯特丹的风景,我相信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作为女人,我无论如何不能理解这种生活方式。
窗外那个世界是别人的真实,对于我们,是好看的西洋景。窗内,我们喝酒、聊天,虽然肤色不同、年龄不同、经历不同,然而真实。
如果,你就此认为这“窗外的阿姆斯特丹”是我荷兰之行的全部印象,那就错了。因为白天的访问中,我见到的了阿姆斯特丹人为保护环境所做出的努力及其结果,而他们在不经意中所流露出的美好、纯良、热情和智慧更是深深地打动着我。
Wiert Wiertsema 先生来自"Both Ends","Both Ends "译成中文的意思是“两极”。这个组织的宗旨就是在“两极”之间建立联系。哪两极呢?南方与北方、环境与发展、富裕与贫困。如果将其解释成一个时髦、高深而言之有理的词,就是谋求“可持续发展”。“Both
Ends" 从1987年起与全球142个国家的3000多个组织合作,帮助这些非政府组织筹措资金、规划项目、交流经验。97年11月Wiertsema
先生专程赶到德国的Sinzig与梁先生、Bettina商讨我们此行荷兰的可能性,所以我们能够流连于阿姆斯特丹,真是要感谢他们一年来的共同努力。Wiertsema先生是"Both
Ends"的政策负责人,可是他给我的印象首先是一个真实而热情的人,不是装在套子里的。井井有条的日程安排;丰盛的中国晚餐;见缝插针的运河游览;执意邀我们去酒吧喝一杯,然后自己去赶最后一班公车…每一个画面里,都好象看见他耸着肩,摊开手说:“还有什么问题?没关系,告诉我。”在机场,当我最后一次回头时,还见他扬起的手在高高地、远远地挥着。
阿姆斯特丹植物园是我们此行的一站,它创建于1638年,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植物园之一。这个小小的园子里聚集了世界各个角落的珍贵植物,大多数植物都是由当年鼎鼎大名的荷兰东印度公司运来的。医生们在这里研究植物的药用价值,再给水手们服用,从此嘈杂的码头上就少了许多妇人盼夫无归的绝望哭声。所以准确地说,它最早是一所药用植物园。从户外部分到亚热带植物园、从热带植物园到沙漠植物园,我们跟随Bob
Ursem博士遨游在千姿百态的植物世界里。他就象是在这一奇妙世界里乐而忘返的顽童。如果你和我一样,听到他的笑声,见到他注视每一株植物的眼神,一定也会和我一样被他的快乐感染。我真希望我能通过他的眼睛看一眼这世界,我相信那一定是一幅奇妙、明净、丰富的画面。
阿姆斯特丹是一个抬头看海,向大海要地的城市。而就在这寸土千金的城市里,孩子们幸运地拥有12个学校农场。这些农场初建于20年代的大萧条时期,当时起到了为学生补给食物的作用。在战后城市化迅速发展时期,政府决定保留这些农场,为孩子们保留实验地,让城市的孩子们有机会了解农村的生活,并通过自己的实践,知道粮食是怎么来的。Jac
P Thijsse老师告诉我们,每个孩子都有机会在一年里,每周来农场一次照管他们“承包”的土地,秋天收获的时候,他们可以把自己的南瓜、胡萝卜、豆角等等带回家去。沿着“环境教育小径”,好奇的孩子在独具匠心的精妙设计中可以学到很多关于自然的知识。对于政府和社会对教育所负的责任,我喜欢阿姆斯特丹的这份答卷。
千江有水千江月,日里夜里都是人生,每个人的心头都映有自己的一轮月亮。阿姆斯特丹人对外来人的所有提问有一个不变应万变的回答:“Because
Amsterdam is Amsterdam"。 而对我,阿姆斯特丹的日与夜,是如此的和谐,叫我沉醉!
文/郝 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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