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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沙滩、椰风、碧海,是大多数人心目中的海南,但这只是大家较为熟悉的东线。海南的西部,林海茫茫、峰峦叠翠,湿润繁茂的热带雨林庇护着众多已濒临消失的热带生灵,小心翼翼地生息繁衍着。
中更新世末期和上更新世初期,地壳运动使一小块大陆与雷州半岛分离形成了今天的海南岛。天堑般的玉洲海峡使海岛与大陆产生了一定的生态隔离,保存了不少珍稀物种。
海南东部多为海滩,早期移民多集中在西部,如当年苏东坡被贬海南时居住在西北部的儋城(今儋州市),留有东坡书院,白马井等古迹,后随经济重心的东移,西部渐渐荒芜却留下了大量的原始森林,对栖息地日渐减少的野生动物们真是一件幸事。
尖峰岭地处乐东自然科学族自治县,属五指山的西南支脉,是我国现存面积最大,保护最好的热带原始森林区之一,主峰海拨1412米,最低海拔200米,属热带季风区。西部、西北部和东南部气候迥然不同,植被呈明显的垂直分布和水平分布,形成了热带和温带的常绿、落叶、阔叶林等7个植物生态体系,有天然基因库的美名,是海南岛著名的热带季雨林保护区。
步入林场的缓冲区,一眼望不尽的碧海,参天古树,鳞次栉比,有的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过来,更有的树独木成林,外围枝干上的气生根一垂落地,支起新枝又向外扩张,撑出一片独属自己的华盖。忽然一株老树挡住去路,它可能有上百年的树龄了,40多米高的树干由大脚似的宽大板根支撑着(林中曾发现过20多米宽的板根),身上傍得净是野藤,天梯一般,上面还附着蕨类等其它植物,随风摇曳,花枝招展,好似一道迎客的屏风。
绕过大树,沿着一条山谷,一路上遍布野芭蕉、豆蔻、坡垒、黄檀、山槟榔……它们有的是良药,有的是栋梁之材。还有一种从恐龙时代残存至今的活化石――树蕨,目前最高的蕨类植物,茎直立有几米至十几米高,顶生羽状复叶,象戴着斗笠的海南少女,婷婷玉立。这的学名叫桫椤,在地球上已有三亿多历史了,历经苍海桑田的大多数同类都已深埋地下变成了散热乌金(煤)。树蕨仅在我国有少量活体供人们瞻仰,被称为子遗植物。
跨过一条小溪,路越来距窄,林间潮湿阴暗,各种树的根、茎和藤本掺杂,正是盘根错节。这里我雨,植物生长很快,终于把路全封死了,此时却发现一高塔屹立林中,忙攀到顶极才豁然开朗,找着了北。真是风过林涛涌,枝繁绿欲滴。一片片陆均松、鸡毛松尽收眼底,看它们竞争上游当仁不让,树冠上飞着各种攀缘植物,藤萝反转,老茎生花,兰花在大树的枝干和叶子上争奇斗艳,香气袭人,彩蝶漫舞,加上树上结的多种挂瓜鲜果,俨然是那个传说中逝去的空中大花园。
在这密如蛛网的生物群落中,近年来人们经常会发现一些新的物种,象拟核果茶、尖峰屏顶螳螂等,一种中古生植物――海南粗榧,又叫红壳松,用它提炼出的搞癌药物,身价超过黄金数十倍。林中还栖息着黑冠长臂猿、云 豹、飞狸、大蟒、黑熊等十几种国家保护动物,150多种鸟类,占全岛鸟类的40%多,高等植物二千多种,占全岛总数的一半左右。这被联合国认为是“人与生物圈”计划第一项研究最理想、最合适的地方,生物类型齐全,可以进行所有学科的研究。
在这片林海之中,每种生物在自然这个大家庭中都享有一定的位置,并与它周围的物种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有的“相生”,有的“相克”。你会看到:有时,两棵大树亲切地抱在一起,好象一对恋人在紧密偎依、耳语。非也,那是高山榕的种子落到了另一棵树上,它就借势存活下来,当这的根一落地,就会飞快地生长,与“情人”争光夺养,直到把对方无情地“绞杀”,形成“天梯”树、“盘龙”树等奇观。而森林中的另一侧却有一群好邻居,它们相伴而生在不足两平方米的空地上,却有五六棵不同科属的树种,相依为命,如木荷、鸡毛松、高山薄葵树、桢楠等等,这些不同树种共同繁荣的现象,生物学上称之为“种间互助”。走出密林区回到栖身的小茅屋,回头望去,飘渺不定的云给尖峰岭重新笼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令人不禁遐思:我们从雨林腹地轻轻走过,只瞥见她丰饶的一角,已惊叹不已。但愿习惯于自以为是的人们,不要将一切都征服,一切都开发,一切都变成人工,让自然保有她原本的伟大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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