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

九变

文/ 黎思

  《孙子兵法》第八篇讲述的是为将之道:九变。所谓“九变”,是说要善于利用形势,学会用变化的方法来面对变化的局势。用兵的法则是不要寄希望于敌人不会来,而要依靠自己有万全的准备;不要寄希望于敌人不会进攻,而要靠自己有敌人无法攻破的力量。

  说到这儿,就想起了埃及妖后克里奥佩特拉。记得她是这样与凯撒相处的:她想见凯撒,就叫宫女去邀请他。她对宫女说,如果凯撒很高兴,就说自己很伤心;如果凯撒很烦恼,就说自己很开心;反正是要与凯撒的情绪相反。

  想来克里奥佩特拉是熟知“九变”的道理,总用一种办法、一样心情、一个方式与恋人相处是很乏味的,而乏味的直接后果就可能是一拍两散。恋爱与结婚不同,结婚以后的“乏味”叫“平平淡淡是最真”,叫“稳定压倒一切”;而恋爱时的乏味就叫“缺乏激情”、叫“不来电”。   

  所以,恋爱也得变着花样谈。 白桦不小了,早过了小男生追求浪漫形式的年龄。云云是他相处了4年的恋人,虽说是恋人,可白桦总觉得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全,说不上云云有什么不好,可白桦总觉得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会“背叛”她。云云有知识、有社会地位、有这年头少有的淑女教养,可以供给白桦一份踏实、稳定的舒服婚姻。   

  但云云太“稳”了,稳得让白桦缺乏激动的机会。他们在一起住了两年多,云云都开始把婚嫁的事情提到了议事日程上,可一说起这事白桦就顾左右而言它。他心里最清楚,云云做个四平八稳的妻子没得挑,但是你不能要求她满足你对激情的渴望。云云是那种就连亲热也要有固定的地方的人,云云从来不到她认为的不属于她的教育层次的场合去,什么唱歌、跳舞、甚至打保龄她都不去。   

  以前白桦在公司里不太忙,回到他和云云的小窝后面对文静的云云他觉得心里舒缓;可现在他每天忙得四脚朝天,有点时间就想出去尽情的发泄一下下,可云云从来不能满足他这方面的要求。所以白桦总是不能下决心把自己交给云云。

  没有变化的恋爱生活让白桦厌倦了,于是,让所有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他从“地沟”里捡了个女朋友。所谓“地沟”,其实是大马路上的地下通道。东直门地铁口出来的地下通道里,每天总有一个留 着长发的女孩在那儿弹吉它唱歌。白桦第一次路过的时候就被那女孩虽未经训练但饱含深情的歌声打动了,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听了半个小时。过往的行人无不用诧异的眼神看着他,因为他那身装束和他站的地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别扭、觉得应该没有“逻辑关系”才对。以后,白桦每天路过都会驻足听上一会儿,那女孩唱的都是高晓松的校园歌曲,但白桦觉得她比叶蓓唱得有味道,可能是多了几分流浪与漂泊的感觉。

  于有一天,白桦坐在了流浪歌手的身边,跟她一起唱《白衣飘飘的年代》、唱《模范情书》。唱完了,白桦拉着歌手到附近一个小饭馆里吃饭,他们好像早就认识了对方。从那天起,白桦跟流浪歌手合租了一套公寓。白桦之所以抛弃所谓白领的外衣,选择一个漂泊的女生,是因为他实在厌倦每天装模作样的生活方式,他喜欢在属于自己的时间里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他对流浪女生最最满意的地方是,她从不逼迫他严肃、正经地生活,她喜欢陪着他在路边大排档买上两把羊肉串,再就上瓶啤酒对着嘴儿喝。这在云云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也是不能原谅的。

  云云知道这事之后,跟流浪女孩谈过一次。那女孩是从外地到北京来发展的,怀里揣的是明星梦,但明星的运道总是不来找她,她就选择了在“地沟”里唱歌这条道儿。让云云吃惊得合不上嘴的是,那女孩在外地的家里实在是非常非常有钱的,他们本来打算把女孩送到美国或是英国去念书的,可女孩似乎天生就喜欢富于变化的生活,她说今天不知道明天有没有饭吃,对别人来讲是难言的压力,对她则是一种刺激。她到“地沟”里唱歌就是想看看用这种方式能不能养活自己。她可以到歌厅去唱,但她不愿意。按理说遇到白桦,她就不必天天去开“地沟演唱会”了,但她依然故我,她知道自己对于白桦的魅力就在于追求刺激和挑战。白桦居然就能容忍,丝毫不考虑他自己的面子。云云知道自己是无可挽回了。她一直以为只有这年头才会有她这种淑女输给“野丫头”的笑话,可没想到是自己的沉闷打倒了白桦。

  现在,白桦在一歌厅给“野丫头”找到了个演出的机会,流浪歌手每天晚上都上台了。白桦就坐在下面,看着台上那个唱着情歌的外地姑娘。生意上的劳累和心理上的疲倦就在流浪女孩的歌声里一点点化开、化开……

 


《女性月刊》提供

返回首页



Copyright (C) 1999-2001 Cycnet.com, Cycnet. All Rights Reserved
版权所有 中国青少年计算机信息服务网
电话:010-62178899-230

E-mail:fashion@cycnet.com